2008年3月21日星期五

斯地斯景延思情——丽江·束河古城





对比丽江古城的喧嚣,束河古城的安静,让我在那段行程里留下最美好的一天。

没有毗邻纷杂的商铺买卖,没有摩肩接踵的游人过客。有的只是旧旧的石板路,路旁的菜地,窄巷里的民居,家门口摘花的小孩儿;还有懒懒的阳光。

我坐在路旁,看着农妇在水沟边、三眼井淘米洗菜,一面猜测,她们家一定人丁兴旺,瞧这么大一篮胡萝卜还有这么大一背篓说不出名字的蔬菜。石阶上卖梨子的老太太也气定神闲,你不问,她也不招呼你,守着梨子也守着阳光,噢,她本就不是兜售生意,而是坐在那儿让人羡慕的。

沟里的水草也是我不认识的植物,顺着水流轻轻摇摆,身姿曼妙。水是从玉龙雪山流下来的,汇到镇子里青龙潭。

2005.10.

2008年3月17日星期一

《51号兵站》,谨此纪念仅有一场戏的孙道林先生


刚陪妈妈看完央6节目[流金岁月]之《51号兵站》,尽管孙道林先生仅有一场戏,十来句台词。

对他的熟悉,不仅仅是他主演的影片、朗诵的诗句,更是他谦逊的为人,如海的胸怀!

他的魅力,是永不消逝的电波!
2008.3.17.

岂有豪情似旧时




2006.3.7.
有多少人还记得王朔,这个貌似温和的男人,却下笔如刀,一字一字码出那个时代我们那些少年心中的迷惘、踌躇,还有残酷青春。
《动物凶猛》,动物凶猛,故事写完了么?
高中时,从别的读书者手中传来一本《玩的就是心跳》,王朔的名字已不再陌生,可书中无序、无规则的叙述,却刺痛我少年的心。看完后就没有再传下去,一直压在书包底层,走到哪儿都揣着,对别的传书者说“不小心,丢了。”直到最后真的丢了。
再一次的震惊再一次的冲击力,是《动物凶猛》。这部王朔风格成熟的作品是另一种无序、无规则的叙述,貌似调侃一个男孩无法无天的胡作非为、初次面对爱情的不知所措、与同性友伴的纯洁情谊,却潜隐着悲伤。别把我们想得太崇高,这悲伤不是人文关怀一类的上下求索,可也不是风花雪月的哀怨愁苦,而是对预见长大成人所必须经历的炎凉世态的恐惧。就像听莫扎特,一半是欢欣,一半是寂寞。
其实,成长也无序、无规则可言。
我们那辈小孩儿,在物质匮乏、精神桎梏的年代,多不敢轻狂,暗中期待别人的认可;敏感、脆弱,在未经历人情世故,不会把握时机、不懂表现从容时,青春期难免有过不去的坎儿。受挫后自卑又自怜,原本渴望人生如烟花般绚丽,却没曾想遭遇风波后激情萎顿。那阵痛今生难以忘记,谁说我们不谙世事、没心没肺。
同样也是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王朔早生我等十余年,却写出了《钢铁》理想破灭后少年们的无助;而没有破灭感,写不出书里的人性变幻:

“在我少年时代,我的感情并不像标有刻度的咳嗽糖浆瓶子那样易于掌握流量,常常对微不足道的小事反应过分,要么无动于衷,要么摧肝裂胆,其缝隙间不容发丝。这也类同于猛兽,只有关在笼子里是安全的可供观赏,一旦放出,顷刻便对一切生命产生威胁。”

多年后,《阳光灿烂的日子》上映,当马斯康尼的间奏曲伴随着“马小军”的脚步在屋顶回旋,心碎如我,因为——少年不再!
整个八十年代的十年,各种思潮汹涌澎湃,外表激进、开放,实则动荡不安;再过十年,不再感叹理想破灭的我们慢慢明白,当年万流奔涌的兴奋中,带着你直面真实的是和崔建《一块红布》的歌声一样真实的王朔的文字。
时间沉淀时间。
作为写作者,王朔语境的时代已过去,尽管他开创了一个风格独特的时代;作为读书人,人未老,已开始怀旧了。
仍然尊重王朔,尊重王朔的语风、语境;尽管有许多傻乎乎的自称后王朔时代的写手傻乎乎地标榜新无厘头主义,但我难以认可,知道吗,傻就傻在他们从未真正无厘头过——王朔是基于传统的叛逆,衍生于古典的嬉皮。
读王朔的年龄不复重现。
王朔的文字也不再是疗伤的旧药。
王朔也渐渐沉寂。
如他那般的先见者,如我这般的曾经少年,岂有豪情胜旧时!

2007.7.31.
很多年,很多个夜晚,我小小的房间内因《阳光灿烂的日子》而再现少年场景,光影声色,动人心扉。
关于原著的作文写于去年三月。其后喧嚣热闹的媒体证明,王朔的沉寂不等于隐退。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对假假真真、无为有为的争辩、计较似乎暂告一段落;但难以停止的是那些叱责者们拿着本就阳奉阴违的道德标准做假模假式的评判,如果有所谓的“标准”。

王朔,笔下文字远比谈人论事值得回味。就作品而言,我仍然认可王朔的高度,他是一个有勇气面对自己的人。
其实,王朔,还是一个内心孤独的人,从《动物凶猛》到《我的千岁寒》。

2008.3.17.
阅读是极端个人的体验。
我——我读完普鲁斯特读不下去福克纳;我眼中王小波的智识与独立当得起“作家”二字,而很多别人眼中的“大家”只能称谓“写作者”;《玩的就是心跳》我第一遍就被触动,可是被誉为范本的《暗店街》,磕磕绊绊,最后还是还给了图书馆。

自《空中小姐》始,我对王朔的阅读与他的写作平行。一个人的写作经历是他的认识过程,一个人的阅读经历也是他的认识过程。

我曾经说过“王朔语录”在微软拼音中是“妄说愚鲁”,并不想谶示什么,但人事变迁之后,再度复习这些锦言妙语已非从前的认识——

“其实并无龙门,人只不过给自己制造幻境,一时一地称雄,自以为与众不同。”

我的醒水总是来得迟钝,若南方口音相错丝毫,“锦言”岂不就是“经验”!只不过,不是别人的经历,不是别人的感慨。